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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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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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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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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甜宠的,还有家庭伦理剧,哎呀,真是看都看不完。艺术来源于生活嘛,重组家庭总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他俩要是分了,我们是不是……?”

姜冬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江祁的嘴,她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慌乱和躲闪:“小姨和姨父明天的婚礼一定会顺利,婚后也一定能长长久久,白头到老,一定会的。”

在江祁面前,她对江正津的称呼从“江叔叔”变成了“姨父”。

四目相对,她先败下阵。

江祁眼里的笑意越发明显,他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拿开:“电视剧里不是都这么演吗?冲突多,更有看头。”

“电视剧是电视剧,生活是生活。”

“所以你瞎想什么?”

“我……”

不知道突然从哪儿跑出来一条大型犬,直直地扑向姜冬也,江祁神色骤变,握在她手腕上的手猛地收紧,把她拉到身后。

这狗长得凶,叫声也凶狠,姜冬也被吓到了,一步都不敢动。

江祁警惕地盯着两步外的狗,护着姜冬也慢慢往后退,狗站在原地,叫声在小区里都有回声,像是随时会扑上来撕咬。

姜冬也见过这条狗。她紧紧地握着江祁的手,小声说:“这是小区里的人养的,听说去年在公园咬死过一条小博美。”

江祁低声道:“一会儿退到车后面,你先走。”

姜冬也紧张地左看右看,寻找狗主人。

一辆车突然发出警报声,狗被惊得跑了起来。姜冬也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屏住了。在狗距离江祁只有一米远的时候,空旷的路上传来了男人的呵斥声。

男人没当回事,慢吞吞地走过来:“不要怕,我家的狗不咬人。”

姜冬也火气上头,严肃地说:“请您下次遛狗记得拴狗绳,免得发生意外。”

狗主人不以为意:“就在小区里逛逛,又不去外面。”

“小区里那么多老人和小孩,狗没有素质,您也没有吗?”

“你这个小姑娘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我说话再难听也没有您做事难看……”

“小也,”老爷子远远就看到外孙女在跟人吵架,“怎么了?”

姜冬也回头,指着狗主人大声道:“外公,他又不拴狗绳!刚才差点咬到江祁了,他不仅不道歉,还冲我们嚷嚷。”

“又是你!”老爷子大声吼了一句,跑过去把两个孩子护在身后,“都提醒过你多少次了,还不拴狗绳。从明天开始,我每天带着拐棍下楼,先打不拴狗绳的狗,再打素质低下的狗主人!”

江正津快步走到老爷子身边,徐乔和老太太跟在后面。

狗主人不是善茬,江正津告诉对方不拴狗绳是违法行为,要报警,狗主人嚣张的气焰才有所收敛,他想简单了事,说狗没有咬到人,江正津却动了怒,说有监控,他抵赖不了。

姜冬也听他们说话,时刻留意着狗主人的动作,然而江祁的注意力全都在她身上。

骆燃曾经在几个朋友面前聊起过他第一次见到姜冬也的场景:那天晚上她为了林鹿大骂一个偷拍林鹿裙底的猥琐男,将对方骂得狗血淋头。

当时江祁也在场。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姜冬也,今天晚上却意外真真切切地经历了一次。那条狗那么凶,狗主人那么不讲理,她却像个小英雄一样站在他的身前保护他。

被保护,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

“没事吧?”姜冬也又问了一遍。

江祁回过神来,拇指轻轻揉着她的手心,是安抚的意思:“没事。”

警察还没到,徐乔让父母上楼,这里留给江正津处理。

她转过身,想仔细问问江祁和姜冬也事情的经过,眼前的一幕却让她忘了要说什么。

路灯下的少男少女正紧紧地牵着手。

小朋友牵牵手没什么,但这两个孩子今年都成年了。不过他们不是没有分寸感的人,见面的次数少之又少,应该是不太熟的,所以不是徐乔多心了,就是他们被那条恶狗吓得还没缓过神来。

“小姨。”姜冬也把手抽走时,江祁也自然地减轻了力道。

“吓到了吧。”徐乔收回思绪,走到两个人面前。

姜冬也冷静地说明情况:“在江家吃完晚饭之后,江祁送我回来,刚走到这儿,那条狗就突然冲出来对着我们大叫。我们没有主动招惹它,那个男人就是没有牵绳,也不觉得这种行为有多危险。”

“好,小姨知道了。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随便让狗在小区里乱逛,幸好你们俩都没有受伤。”徐乔一只手搭在外甥女的肩上,“小也,你先回家,帮外婆拦着外公,千万别让他再下楼。这件事让你姨父处理,对付这种人,走法律程序比讲道理管用。”

“嗯,嗯!”姜冬也看向江祁:“我上楼了。”

江祁点头:“早点休息。”

民警还在和狗主人以及物业工作人员沟通,后续处理需要时间,今天就先这样,江正津和江祁一前一后走出物业办公室,刚接完一通电话的徐乔坐在树下的长椅上。

江祁很自觉地说:“我去车里等你。”

江正津挑了下眉,笑着把车钥匙扔给江祁,告诉他车大概停在什么位置后,走向徐乔。

晚风清凉,徐乔放松地靠在他的肩上,目光跟随着少年的背影,若有所思地问:“你有没有觉得小也和江祁之间气氛怪怪的?”

回想去年见双方父母那天,姜冬也是活泼开朗的性格,不怕生,江祁也一直都是大大方方的,但两个人在饭桌上一句话都没说,一个全程埋头吃饭,另一个不是沉默不语就是在走神。

“江祁微信头像的那只猫跟酒窝真的很像。小也说,酒窝是她在出租屋附近捡的,刚捡到的时候就是小小一只。”

江正津笑道:“那张照片,江祁高三就在用。他有喜欢的人,去年你们见面那天,他就找喜欢的人表白去了。”

“然后呢?”

“被拒绝了。”

徐乔惊讶地睁大眼睛:“啊?咱们家江祁这么优秀也会被拒绝……”

“男生青春期在懵懵懂懂的感情上受点挫折很正常。”江正津不紧不慢地说道。他对江祁从小就是放养模式,即使是父子,他也很尊重儿子的隐私。

把徐乔送上楼,江正津回到车里。

江祁坐在副驾驶座上打游戏:“江律师现在是什么心情?”

江正津和前妻当初没有办婚礼,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和学生时代期末考试前一天晚上的心情差不多。”江正津启动车子,“回去喝一杯?我们俩好久没有聊聊天了。”

江祁笑了一声:“你是想着喝杯酒好睡觉吧。”

江正津也笑:“臭小子。”

婚礼上最累的人毫无意外是新郎和新娘。早上,徐乔4:30就起床了,边吃早饭边化妆,化完妆还要做发型。

摄像师和伴娘都准时到达。姜冬也起得早,帮忙做了很多事,老太太的发型和衣服都是她帮着弄的。

9点,新郎江正津来徐家接亲。

徐家二老的眼睛都哭肿了,这是幸福的眼泪。姜冬也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跟着外公外婆去酒店。

婚礼现场宾客多,两家人都很忙。

所有人都在说“恭喜,恭喜”。

到了晚上,摄影师喊着拍全家福、大合照的时候,姜冬也才见到江祁。

他穿着休闲款军绿色衬衣,里面是一件白色T恤,手腕上的表和她戴着的是同一款,在华丽的灯光下闪着光亮。他应该喝了酒,而且没少喝,隔着热闹的人群看向她的时候,潮湿的眼角泛着轻微的红晕。

摄影师找好位置,喊道:“四位长辈坐在前面的椅子上,新娘和新郎站在后面,小朋友可以在老人身边,其他人站两侧。”

“来,来,来,大家都来!”

两家的亲戚朋友多,但这会儿也没谁在意是男方的家人还是女方的家人,各自找合适的位置。

姜冬也被踩了两脚,然后又被人挤得往后踉跄了一步,决定站在最旁边的位置。

左侧传来一阵调侃的笑声,姜冬也好奇地看过去,原来是伴娘和伴郎被硬凑在了一起,大家都在开他们的玩笑。

姜冬也收回视线,发现右手边多了一个人。

人在幸福的时刻,会下意识地寻找最想拥抱的人,她在哪里,他就会条件反射性地来到她身边。

姜冬也小声问:“你怎么过来了?”

江祁说:“那边太挤了。”

眼睛总是很难说谎。

姜冬也及时抽离视线,目视前方,看着镜头。

年轻人醉酒后爱玩闹,只要一个人没站稳,旁边的人都会受到牵连,姜冬也小幅度地往右边挪,指尖毫无预兆地碰到了江祁的手指。

大概是喝了酒的原因,他体温高。

在热闹欢快的笑声中,在明亮宽敞的礼堂大厅,在没人注意的角落,在姜冬也准备把手背到身后的前一秒,江祁钩住了她的手指。

“3!2!1!”摄影师按下快门。

……

姜冬也给林鹿带了喜糖。

两个人约在大学城美食街吃火锅的时候,姜冬也聊到那场婚礼,简直毫无破绽,林鹿一时间竟然分辨不出她和江祁见面后到底是不是真的就像她说的那样。

“你们系有帅哥吗?”林鹿被辣得头昏脑涨,但火锅太好吃了,她停不下来。

“有啊,我们系女生少,男生多。”姜冬也喝了口酸奶,“就是因为女生少,我们导员让我在下周的运动会开幕式上代表我们系举牌。”

“才不是因为女生少,小也,你要对自己的美貌有信心!你还记不记得高二那年的运动会?你如果报名了,最后入选的人肯定是你。”

“大学里漂亮的女生太多了。”

“大家美得各有特色,你有你的优势,既然选中你了,那你就是最合适的。”林鹿开始收筷子,“别吃了,别吃了!去重要的场合之前要健康饮食,吃这么辣的东西容易长痘。”

姜冬也眼巴巴地看着红油锅里的肉片:“我不长痘。”

“那就当是在减肥。我们去逛街吧,给你选一套美爆全场的衣服。”

“会有世界冠军来跳伞,还有市啦啦队来助阵,听说有人要扮钢铁侠,我得穿成什么样才能美爆全场?”

林鹿想了想:“既然你们校长把运动会搞得这么盛大,那我们就不走华丽风格,简单的美才是最牛的。”

姜冬也连化妆都还不熟练。

“走,我带你去一家店。”林鹿说走就走。

近几年,南川大学的秋季运动会每次都会在网络上掀起一阵热潮,并且一年比一年盛大,全网的大学生都羡慕得不得了。

江祁报了项目,但不走方阵,各个系的学生代表基本都是大一新生。开幕这天,江祁和3个室友早早地来到江北校区。还不到7点,观众席就已经没有位子了,4个人只能站着。

何少楠也在江北大学城。他去年就想来看开幕式,但起不来,今年又睡过头了。

江祁给他发消息,让他继续睡,反正他就算现在起床飞奔着赶过来也只能在后面看人头。

气球飘扬,彩烟冲天,毫无意外,今年的开幕式又将刷新历史。

震撼的开场表演结束后,伴随着主持人的声音和极富青春感的音乐声,各个系按照彩排顺序有序入场。

看着如此壮观的场面,室友A再次发出感叹:“哇,那哥们儿是从哪儿弄来一套钢铁侠的装备的?”

江祁抬了下下巴:“后面还有两辆赛车。”

室友A佩服地拍手鼓掌:“牛!牛!牛!真的牛!这谁看了不说一句‘南大牛’?”

另一个室友B踮着脚往远处看:“好像还有穿汉服的。”

“太远了,看不清。”室友A近视,而且今天天气好,阳光刺眼,“我听说机械工程今年有个特漂亮的学妹,让我来看看。”

室友B不相信,机械工程系和他们计算机系是半斤八两的哥俩,一个班一大半都是男的,学校的美女大部分都集中在艺术学院。

主持人的声音传遍整个操场:“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现在迈着整齐的步伐向主席台走来的是机械工程学院代表队……”

耳边什么声音都有,说话声、欢呼声和掌声持续不断,江祁在灿烂的阳光下看到了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姜冬也。

她发型很简单,穿了一条米白色长裙,黑色长发和裙摆都被风轻轻吹起。

看,无论他在不在她身边,她都会闪闪发光。

开幕式结束后,室友B懒散地钩着江祁的肩往外场走:“别说,今年机械工程还真是捡到宝了,那个举牌的妹妹在一众隆重打扮的学生当中漂亮得宛如轻风拂面。咱们去哪个食堂吃?”

不等江祁开口,室友B忽然停下脚步:“是不是有人叫你?”

“江祁!江祁!”林鹿站在台阶上朝江祁挥手。

江祁对室友说:“我朋友,等她一会儿。”

林鹿一路小跑,她脖子上挂着的相机是姜冬也的,江祁认识。

林鹿跑到他面前才停下,喘着气:“小也要先回去换衣服。”

江祁帮她拿东西:“吃早饭了吗?”

“没顾上吃,我一大早就过来占位置,拍了好多照片。”

“一起去食堂吧。”

另外3个男生主动打招呼:“你好。”

林鹿笑了笑:“你好,我叫林鹿,是刚才机械工程学院举牌的那个女生的好朋友,和江祁是一个高中的。”

几个人去食堂,路上人多,江祁远远地就看到站在操场出口处的姜冬也。

这么远的距离,一个人说什么另外一个人都听不清。

姜冬也提着裙摆,用手比画着,意思是她暂时走不了。

林鹿用手比“OK”。

室友A用胳膊肘碰了江祁一下,目光在江祁和姜冬也之间来回转了一圈:“认识啊?”

江祁面不改色:“高中学妹。”

远处,姜冬也的室友问了同一句话。

林鹿每周都来找姜冬也,还跟姜冬也的室友们吃过饭,她们好奇的当然不是林鹿。

“那个戴黑色鸭舌帽的帅哥是我们学校的吗?冬也,他好像一直在看你,你们是不是认识?”

姜冬也别开眼:“一个亲戚。”

“亲戚”这个词太过宽泛。

姜冬也的室友们理所当然地把江祁归为她的哪个哥哥,和时昶差不多。

军训期间,时昶来过南川。那天南川晴转多云,傍晚下起了小雨,新生们刚到训练场不久就解散了。时昶提前在学校的咖啡店点了几杯咖啡,姜冬也和室友们到了店里刚好喝上。

当天时昶是晚上10点的飞机,如果没有下雨,姜冬也就不能去送他。

她感叹这场雨下得真及时,停得也及时,他们喝完咖啡准备去机场的时候雨就停了,地上湿漉漉的,而且已经8点了,教官也不会再把她们叫回训练场。时昶笑着说,他就是看了天气预报才来的。

时昶这个哥哥让人印象深刻。

换下礼服后,姜冬也去食堂找林鹿。找到林鹿他们后,她对室友王佳介绍江祁:“他叫江祁,也是南大的,大二,计算机专业,开学搬去了新江校区。”

室友心想:这帅哥也姓“姜”,果然是兄妹。

“你好。”王佳也是个自来熟,和林鹿很像,“我跟着小也叫你‘表哥’可以吗?”

江祁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表哥?”

他语气淡淡:“没听她叫过。”

林鹿没有憋住笑,不小心被辣椒呛到了,咳嗽了好久,坐着咳,站着咳,脸都咳红了,鼻涕眼泪弄得脸上一塌糊涂。

姜冬也连忙找纸巾,却发现她的上衣和裤子都没有兜,出门时着急,手机都只能拿在手上。

一张纸巾被递到她手边。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接,捏住了纸巾的一角,然而对方没有松手。

她的目光顺着男生干净的指尖往上,划过骨节分明的手指、黑色的衬衣,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

江祁不紧不慢地问:“你在你朋友面前都是这么叫我的?”

林鹿咳得更厉害了。

姜冬也分不清江祁眼里那浅淡的笑意是揶揄打趣还是强颜欢笑,抑或是短暂失神后的无奈,只感觉到他的手松了。她背过身,把纸巾塞到林鹿手里,林鹿的咳嗽止住了,姜冬也的心上却泛起涟漪。

她得喘口气:“我去买饮料。”

“我也去!”林鹿立刻跟上。

进了便利店,林鹿解释道:“不是我叫江祁过来的,他自己来的。我看开幕式的时候特别专心,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也在观众席,结束之后才在出口看到他。”

“每年运动会开幕式这天,其他校区的学生都会来看。”姜冬也习惯性地从货架上拿了一罐柠檬茶,这会儿却没有像以前一样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江祁高三那年最常喝的饮料,脑海里全是刚才江祁看她的眼神。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他好像生气了。”

“不会吧,他脾气那么好,咱们也没说什么啊。”林鹿忽然想到她从来没有见过江祁生气是什么样子,“那……你哄哄他?”

姜冬也神色为难:“我怎么哄?”

林鹿喝了两口酸奶,慢悠悠地说道:“男人好哄得很。国庆假期我没回家,我妈问我去北京找谁玩,我撒谎说是去找班长,李观棋知道后也跟我生气了,不过他脾气再大又如何,我抱一下,亲一下,再撒个娇,就哄好啦。”

这个参考答案,姜冬也参考不了:“你们是男女朋友,我和江祁只是朋友。”

“你别不信,江祁可能也吃这一套。”林鹿觉得姜冬也做完第一步江祁应该就消气了。

便利店里突然多了好多人,姜冬也刷卡结账,提着几种饮料往外走。

林鹿观察着姜冬也的情绪变化,继续说:“从朋友到男女朋友有时候只是一句话的事。小也,你就自私一点,为自己争取一次,先悄悄谈着呗。反正你小姨和江祁他爸已经结婚了,如果他们发现了,不同意你和江祁在一起,顶多也就是让你们分手,他们的夫妻关系肯定不会发生改变。江祁这种万里挑一的男朋友,谈了就是赚了,你先感受一下和他谈恋爱是什么感觉,以后再找新的,只会比他好,不会比他差。”

到了江祁他们所在的楼层,林鹿便自然地扯开话题:“我周五晚上有课——高数老师昨天请假,把课调到周五晚上了——不能陪你去还礼服了。”

姜冬也的礼服是租来的。

姜冬也点头:“嗯,我自己去。”

食堂里闹哄哄的,姜冬也心不在焉地往他们坐着的位子走。

当她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江祁脸上的时候,她猛地惊醒,意识到她刚才竟然真的在想林鹿说的那些话:自私一点,勇敢一点,和他在一起。

心跳加快,眼神躲闪,呼吸不畅,这些都是秘密被人当众扒开后的表现。

姜冬也可以骗骗别人,但无法欺骗自己,她不仅在某个瞬间真实地有过这样的念头,晚上做的梦更是离谱,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事情,她清醒后只是稍微回想一下都会无地自容。

和那些梦相比,亲一下、抱一下根本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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