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饮鸩酒
第二百一十六章 饮鸩酒
第(3/3)页
摔了这碗,那可有的是!若不想难堪,就自己喝罢,也体面些。”
重置的毒酒放在案前,窗外晨光正好。
真尤俯身靠在东青的膝头,看着木窗透过来的光晕。
她忽坐起身子,拿来靶镜,轻声道:“东青,为我梳头罢。”
东青道声是,便自上前给真尤梳头。
真尤似个人偶般随她摆弄,怔怔盯着镜中的面容。
“幼时在书塾里读书,老先生便总夸赞我我聪慧,说书堂里的男子都不如我机敏。老先生说我有凤凰之姿,应入宫为后。”
真尤看着镜中人,眼神中忽流露出几分茫然。
“我听了心里顶不服气,私下里立誓,宁做染泥雪,不当供瓶花。却不想只行差错一步,就已踏入深渊之中。”
东青流下泪来,道:“小姐再歇会儿罢。”
“东青”她的声音轻得如一阵微风。
“小时候,我就想,我才不嫁人,要嫁,也只嫁真羽哥哥。哥哥若非身子不好,不然汴京的姑娘要踏破廖家门槛。我就想留在哥哥身边,照料好他。我爱哥哥。可偏偏哥哥还是死了。”
真尤侧过头来,目光直直地望着东青。
“你说,现在是不是在做梦?”
“我曾做了一个梦,廖氏一族败落,哀牢里的父母将我出去,我混迹于民坊间任人践踏,随便一个乞丐都能将我碾在脚下。后来……我遇到一人,那人亦陷入泥潭中,承诺帮我平反,最后却将我害死。”
真尤转过头看着桌子那碗毒酒,“所以我想啊,还得有权力,还得在高位,才能不被人糟践。却不知……重来仍是旧时身,算尽东风骨成灰。”
“这权势便如镜中影,水中月。便是我舍弃了堂兄,舍弃父亲母亲,也看不见摸不着。”
真尤执起这一碗酒,如前世一般仰起头一饮而下。
“我这一世,终不过是大梦一场。”
记住手机版网址:m2.blquya.cc